《礼记·中庸》以和为天下之达道,能和则能四通八达,无往不利。
比如理学中以理为本,以二气、五行为末: 自其末以缘本,则五行之异,本二气之实,二气之实,又本一理之极。(黄玉顺)如此理解下的儒家政治,实际上是化家为国的过程。
不过,这一理想是否还属于儒家范畴,或者是否已经部分地重叠了墨家或道家思想的畛域,就是另一个问题了。有机会施展德性于国家天下,自然可以追慕尧舜之圣;尽心养性于一己身家,也足堪侔拟于孔颜之贤。每个人都是他社会影响所推出去的圈子的中心。《管子·牧民》曰: 以家为乡,乡不可为也。而另一方面,随着官僚政治的发展壮大和政治公共性观念的持续影响,国家政治的很多方面已经具有了独立自主的性质,明显不是能够从家生长出来的。
对于先秦两汉的儒家而言,真正的本体是合作共生的人道原理,而非具体的家庭伦常礼法。在古代农业社会,家庭几乎是唯一的生产单位和最重要的民生保障机制。万物恃之而生而不辞,功成不名有,衣养万物而不为主。
类似的分际也存在于汉代好老子学者的倾向之上。一般地说,即是体现在道中的柔弱之德,所谓生而不有,为而不恃,长而不宰。大体而言,严遵的解释偏重在政治哲学,而张鲁偏重在神仙长生之说,基本不离政治和生命两个向度。至关,关令尹喜曰:子将隐矣,强为我著书。
其实中其声者谓之端,实不中其声者谓之窾。注释: ①参见饶宗颐:《老子想尔注校笺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1991年版。
及放者为之,则欲绝去礼学,兼弃仁义,曰独任清虚,可以为治。其关于有意识歧变,又区分为独断性和改善性两类,(12)我们上面讨论的情形,似乎不大好归入这两类中,或许可以增加一类,称之为解释性歧变于是,在恢诡谲怪的世界中,我们通向了无何有之乡。作为现代新儒家道德形上学学说的主要创立者,牟宗三对于道家无之原则的积极理解是颇值得重视的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对于秩序本身的完全拒绝,其更深刻地关于合理和理想秩序的思考应该得到充分的理解。故动息地中,乃天地之心见也。在庄子的文字中,《齐物论》是我们了解上述逻辑的重要部分。而这样的道就是无,而且是不和有相对的无。
故老子主张圣人君主之无心,以百姓心为心。⑨ 该文已经失传,不过,我们可以在王弼以《老子注》和《老子微旨略例》为中心的文献中得到更清楚的了解。
因此,如果要成就有,就必须回到作为本的无那里去。无而有、有而无、有无相生,只此便是道。
阴阳恃以化生,万物恃以成形,贤者恃以成德,不肖恃以免身。由形上学的虚无,到政治哲学中的无为无名,奠定了因物之性顺物之理的前提。象山以为濂溪在太极之上言无极,乃老氏之学,并非《周易》宗旨。需要指出者,不仅无能生有,有亦能生无,如二十四章: 企者不立,跨者不行。殊类分析,民怀争竞,故曰其民缺缺。在宋儒张载看来,言有无与否是辨别儒家与诸子的一个重要标志。
止讼存乎不尚,不在善听。就其用法而言,主要是强调万物或者百姓在不受干涉的状态下保持其本真的状态。
正是基于此无的原则,老子对于以仁义和礼为代表的有的原则进行了深入的反思,提出了天地不仁之说。于是,我们看到庄子让无显得更无、道变得更虚的努力。
自见者不明,自是者不彰,自伐者无功,自矜者不长。在任何时候,名都应该意识到自身的有限性。
礼制弗存,则无以为政矣。谋之于未兆,为之于未始,如斯而已矣。幽明犹言隐显,韩康伯以为即无形和有形之象,朱熹认为与死生鬼神等皆为阴阳之变。老子言‘有生于无,便不是。
故竭圣智以治巧伪,未若见质素以静民欲。(《老子微旨略例》)想要清楚地讨论形骸之内的事物,我们必须要远眺天地之外。
真正的秩序不是来自于君主之心,而是天下之心,如此天下才没有被伤害的感觉。为使万物不失其性,圣人或者君主必须舍弃自己的个人意志,弃己任物,则莫不理(16)。
既知不仁为不仁,未知仁之为不仁也。总之,庄子是要拒绝任何一个确定的东西作为世界的开始或者本原,这个世界是没有开始也没有本原的,因此它是变化无常、终始无端的。
但从精神上来说,其与老子并无二致。如黄老为民主治道也,夫黄老之道,民主之国之所用也。故母不可远,本不可失。⑨ 王葆玄:《玄学通论》,台北:五南图书出版公司,1996年,第285—286页。
宋儒的上述讨论涉及中国思想传统上一个重要的问题,即最早由道家所开辟出来的无的传统。注释: ① 《周易·系辞传》:仰以察于天文,俯以察于地理,是故知幽明之故。
它既是万物的生成者,又是毁灭者。没有什么比真更加重要。
此理论固然包含着某些应用中的缺陷,如裴頠在《崇有论》中所指出的,遂阐贵无之议,而建贱有之论。万物出乎无有,有不能以有为有,必出乎无有,而无有一无有。